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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寻杭城历史之源

发布:2013-06-26浏览量:300

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到杭州,出了车站,已近五点,便径直奔了苏堤,为的是一睹西子湖的暮色。那时傍晚的苏堤已没了多少游人,就连守侯桥头的瞎子艺人也收起了胡琴,准备打烊收摊,但见我们远远走来,再又端坐桥头,装模作样地拉起了二泉映月。琴声悠扬,月色也着实的迷人。吸饱吮足之后,慢慢步出了苏堤,一身皮囊的需求也由肺叶转到了双腿和肠胃。哪知眼前仍是一片茫茫的暮色,一不见霓虹,二不见人影,昏暗的路灯下唯有长长的树影。在错误的时刻我们再次作出了错误的判断,向西拐上了杨公堤。余下的行程自不必多说,漫漫一路幽静地令人生厌的荷湖柳岸。大约走了十公里后,终才在断桥一带见着了可亲的灯光和行人,住进了旅店。那时的我们尚不知美丽的杭州原是"三面湖山一面城"。我们伴着夜色走过了三面湖山,终才进到了那面城。

沧海桑田见杭城

三面湖山一面城",是近两千来人们对杭州城的描述。天地氤氲,群峰逶迤,既享湖光之旖旎,又得山林之野趣。然而在远古先民们的眼里,却没有这番景致,他们所能望见的仅仅只是"三面云山一面海"。那座名为"杭州"的城市尚还为一片滔天恶浪所覆没,而那湾美丽的西子湖只不过是汪洋中的一片小小海湾。海湾西北二十多里外的广袤平原上,才是原始先民们的栖息地,考古学家们称其为"良渚"。

春秋战国,杭州故地先属吴地,再属越国,后又为楚国所吞并,但最终还是归入了大秦的版图。直到此时,杭州城仍还是一片茫茫水色,以至于始皇帝"南巡会稽,至钱唐,水波恶"。时间到了东汉,汪洋渐退,露出大片的浅滩沙洲。为了阻止海水倒灌,钱塘县吏华信广募民夫修筑防海大塘,终使沙洲滩涂成了可耕垦造屋的平陆,西湖也与大海相隔成了内湖。据说断桥旁的一方山崖正是当年始皇帝望洋兴叹时泊舟缆绳的巨石。后宋僧凭崖凿佛,筑大佛禅寺。今寺中造像残迹尚存,佛殿僧房也遗有数十间之多,且与游人络绎的北山路、断桥咫尺相望,却因沦为寻常百姓家而少有人识得。

梦寻临安城

杭州雪景、

说到杭州,人们总爱念叨西子湖畔的名胜:祭岳坟、游苏堤、观平湖秋月、赏断桥残雪……多年以来,身后的这座城,似乎仅是游人们进食入眠的巨大营房。时下,让我们暂且撇开那些咏了千万遍的西湖名胜、西湖名人,认认真真地看看身后的这座名叫"杭州"的城。

杭州古称临安,乃帝都,高宗赵构南逃仓皇而建。上溯历朝的京畿王城,南京承的是民国的规划,北京袭的是元明清的布局,开封洛阳西安城虽乃古都名城,但累经兵灾人祸千余年的洗礼,早已难辨远古都城的模样。杭州虽已没了多少宋时的遗构,但城的格局仍依的是旧制,八百年来未曾更变。南宋临安仓皇草创,再加之受山形水系的限制,其城的格局已顾不上帝王都"南城北宫"的制式,置皇宫大内于城南,城厢坊肆于城北。就连南北宫门也左右交错,不在同一轴线上。南宋皇宫凭凤凰山而筑,山中古木参天,奇石峭陈,乃宋时的皇家御苑。如今山中尚存多处遗迹,"月岩"乃高宗皇帝中秋赏月的胜境;"忠实"摩崖石刻乃高宗亲笔御书;"圣果寺"系专门负责内廷供奉的殿司衙故址,现仍存三尊被凿去面目的吴越大佛造像……

北宫门外乃御街,长约十里。八百年后的今天,南宋御街的繁华依然延续,从五代吴越的千年白塔到元朝末年的凤山水门,从元初的清真大寺到清末的礼拜圣堂,太多历史遗构沿着御街向城北铺排开去。沿街的药号丝行百货庄鳞次栉比,或为清末的木构老铺,或为民初的雕花洋楼。虽然门庭多已更换,但昔日的余韵仍难为今世的喧嚣所掩盖。御街的两侧乃坊巷,共计九厢八十坊。且那九厢八十坊多还延续着旧时的坊名,旧时的乌瓦粉墙格扇门。

四百八十寺

当年苏东坡寓居杭州期间,除了邀友游湖探幽之外,去的最多的当算是西湖周边山林间的寺院禅林。杭城佛事兴于五代吴越,时有"东南佛国"之誉。后宋室南渡,佛事更盛,梵宫佛刹,遍布湖山之间,时有庙宇宫观四百八十所,在西湖周围形成了以天竺灵隐为中心的北山寺庙群,和以南屏净慈为中心的南山寺庙群。只可惜来了群天国的神兵,东南佛国荡涤殆尽。经过数十年的重建,杭州城的香火再度兴盛。郁达夫曾调侃道:"杭州西湖的周围,第一多若是蚊子的话,那第二多当然可以说是寺院里的和尚尼姑等世外之人了……"哪知又一批革命的小将,再次摧毁了重建后的圣地,唯留下灵隐、天竺、净慈等数座禅寺奉享香火。殊不知,今日的杭城还深藏着许多昔日佛国遗存下来的千年佛迹,它们或隐于林莽,或匿于尘廛,少为人知。莫说外地的游人,本城的居民,就连与其同处一地的僧侣住户也未必知晓它们的存在。如龙兴寺经幢、香积寺石塔、弥陀寺石经、梵天寺经幢、大佛寺佛头、圣果寺三佛、宝成寺造像、烟霞洞造像、佛国山造像、资贤寺造像、天龙寺造像、通玄观三茅真君造像……

悠悠运河路

大运河,史书中的人类奇迹,现实中的排污沟、垃圾场。大运河的缔造者隋炀帝被臭骂了千年,大运河更废断流的时代却始终被颂扬着。藉漕运之利,江南从此富甲天下,同时也造就了扬州、苏州、无锡、镇江等无数名城名镇,杭州也由一个"成陆未久,江海水泉咸苦"的小小郡县发展成为东南一大都会。杭州城的繁兴得益于大运河,城里的人们也珍惜这条滋养了他们千年的古老运河。时至今日,运河的河道上依旧跑着长长的铁驳木船,岸边那些石桥古埠、寺塔仓廒、街肆集镇等旧时风物仍历历在目。拱宸桥,全长近百米的三孔石拱桥,运河入杭城的门户;小河直街,古老的河街河埠水码头,杭州城北漕粮水产及农副土产的集散地;富义仓,可储稻谷五万石的漕运粮仓;金江干,盛极千年的浙江市,时有"小上海"之誉;西兴镇,一座存有无数石桥、古庙、老铺、河房,却又行将消失的运河古镇。

京杭大运河

开肆三万家

北宋宫廷画师张择端曾绘有一《清明上河图》,将汴梁城的城郭楼台、瓦肆铺席、舟车桥梁等市井风物绘于绢上。后宋都南迁,时人虽未像张择端那样以画笔描绘出汴梁城的繁盛,但却以老妪叙事般的文字将京师百肆杂陈的景象一一罗列。"自大街及诸坊巷,大小铺席,连门俱是,即无虚空之屋","处处各有茶坊、酒肆、面店、果子、彩帛、绒线、香烛、油酱、食米、下饭鱼肉鲞腊等铺"……如今,南宋御街的繁华依然延续,古塔、水门、石桥,沿街古老的厢坊里巷。尤其是那些接栋连檐的旧时商号,如张小泉剪刀、张允昇线帽百货庄、孔凤春香粉店、宓大昌旱烟店、方裕和南北货店、胡庆余堂、方回春堂、张同泰堂、朱养心药室、边福茂鞋店、太昶皮鞋店、翁隆盛茶号、万隆火腿庄、九芝斋……如此风物,呈现给今人的又何尝不是一幅现实版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
巷陌深处是人家

自打写《寻城记》以来,也先后寻访了许多座城市,但始终未将北京、上海这中国的两大超级都市纳入写作范畴,原因颇多,但终归说来还是其城市形态远不及另几座城市活泼。京畿北京除了王府大宅门,就是胡同四合院。除去等级高低、规模大小,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上海全城袭的是西洋的制式,清一色的公馆洋房石库门,看得多了,也难免疲乏。杭州则生的灵动,且不说西湖边数之不尽的古迹,山林间深藏的摩崖造像,仅就人的住地而言,就造得颇为丰富。

杭州城今仍沿袭的是南宋的九厢八十坊。厢中设坊,坊中置巷,巷中庐舍鳞栉。小青瓦、粉壁墙、飞翼雕檐、走马回廊,户户不同,各有各的妙处。坊巷之间也多典故,如这察院巷,至宋时起就为署衙丛集地;城隍牌楼巷,系旧时登临吴山的进香古道,康熙、乾隆二帝南巡杭州,也不知来来回回走过了多少趟;五柳巷,旧为南宋皇家的御花园,今倒成了杭州城内最后的一片水乡;元福巷,曾经流光溢彩的元宵灯市,如今老屋老铺依旧,只是多了一个个鲜红的"搬"字;积善坊,百戏伎艺们的聚集地;三元坊巷,屠肆肉铺云集的巷陌里坊,后出了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,才得了该名;金钗袋巷,曾经茶行货号林立的南宋茶街;孩儿巷,"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",说得就是它……

杭城现存的大宅府邸多集中在城东,即中河的东岸,都是那种左中右三路,前后数进,阔约十余亩的高大墙门。保存较好的就有云贵总督吴振棫府、刑部尚书梁肯堂府、大学士王文韶府、兵部侍郎朱智府,以及太平天国时期的听王陈炳文府。府府庭院深深,满目的雕华。更有钱塘江南岸的长河来氏家族,乃书香世家,两浙巨宗,仅从其家门中走的进士就多达二十四位。

钱塘门至涌金门一带的湖滨地,原是清时驻防八旗精兵的满城,俗称"旗下营"。 旗下营临西湖而居,高墙壁垒,将杭城人与西子湖阻隔了两百余年。入民国后,政府拆除满城,辟新街新市,兴建时下最为流行的石库门住宅,形成一片片联栋的里弄,如湖边邨、星远里、劝业里、大庆里、思鑫坊、泗水坊、恰丰里、平远里……

西湖的南北两岸,背山面水,远离市廛尘嚣,自古就为王侯逸士所向往,精心构筑园囿别墅、楼榭水阁。民国后,那些南京的政客、上海的大亨、学界的名流们也蜂拥而至,在西子湖畔置上一片湖畔别墅,结下几间雅舍静庐,以享受这天堂间的闲情逸趣,于是形成了今日连绵数千米的“北山路民国建筑博物馆”。

又到了周末,西子湖畔的游人比平日增加了许多,一辆辆巴士、私家车将西子湖死死地围成了一圈,这是弘一法师怎么也想象不出来的景象。白市长、苏市长估计也难有凭湖临风的雅性来作诗写词。人们络绎而来,兴尽而去,流连忘返,但总是忘却了身后的这座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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