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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的“天下第一”

发布:2013-06-27浏览量:339

这应该是全国各大城市公交车上独一无二的广播语:“请不要在车厢内打毛衣”,为了这句话,我费解了很长时间,如果需要打毛衣,有毛线且有闲的话,坐在家里好好打就是了。出门坐车是为了赶时间,人人生怕错过了站,谁有闲功夫打毛衣?就算有人坐车无聊时打毛衣,也不用专门拿出来广播吧。

于是问武汉的朋友,这是怎么回事。朋友说,有人在车上打毛衣,出过些事的,针刺到了别人或者自己。我觉得这个并不是理由,接着追问朋友。朋友迟疑了片刻后说,武汉的公车线路很长,加上红灯多,从起点站到终点站经常要坐上一两个小时。到车上打毛衣,无非是车上有空调,坐过来坐过去,时间便捱了过去,毛衣也打得差不多了。朋友接着说,不止是公车上,一到冷天,麦当劳和肯德鸡都会坐满了打毛衣的人。

我哑然失笑:这是一群多么可爱的人啊。

美国的一本杂志说武汉是“中国最平民化的都市”,一位政治家说武汉是“中国最大的县城”,我眼中的武汉更小,它就是一个家,这个家有着显赫的往日尊严和荣耀,内里却透露着不经意的散漫和鸡毛蒜皮。如果说北京适用于成长上海适用于工作成都适用于娱乐,那么武汉适用于生活,最根本的家庭生活。家里的男人女人每天在外面打扮入时体面大方,回到家里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完全地真性情。

武汉话,字正腔圆,婉转中带着些许刚硬。自信应该是武汉人的特点之一,然而他们并不忌于谈到自己城市的缺点,他们对武汉的“市井”文化或自嘲,或叹息。我在一旁想,市井又如何?为何要求人人都高雅?在这湖泊纵横、九省通衢之地,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杂乱、是非风雨和各方文化的交融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的地方,自然无法庭院深深深几许。

面对城市,我们习惯于用“阅读”这样的词语。而面对武汉,我想换成“感受”更真切,尽管它也有着几千年的历史,数之不尽的历史遗产、人文掌故。我们经常会误读一些词语,就像“草根”,在精英阶层看来,这是与他们相对的。而事实上,在生活中,谁也无法每天西装革履,我们偶尔需要高雅,大部分时间里,平淡、真实、略带小市民情调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
武汉景观

满街盛开的“天下第一”

江湖

江是长江,湖是东湖。“喝长江水长大”并不是说天天到长江舀水当纯净水喝,长江是一个标识,一沾上身就立马骄傲。武汉人去杭州,对西湖撇撇嘴:“我们东湖至少六个这么大。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,论风景比不过,论规模东湖还是略胜一筹的。

江湖纵横,九省通衢。地理属性决定了武汉的“码头”特色,上至王公贵胄社会名流,下至走夫贩卒引车卖浆者之流,无论你是从南走到北还是从东走到西,武汉像是一座巨大的灯塔,指引着你前行的方向。来来往往的人多了,武汉人自然底气足了起来,什么人、什么场面没见过?有人疑惑地问,武汉人怎么就敢这么自信呢。你若想想,如果你生活的城市有“天下江山第一楼”、“天下第一商铺”、“万里长江第一桥”及满街盛开的“第一”、“一绝”,名片上如此多闪闪发光的头衔,你怎么可能不自信呢。

“天下江山第一楼”。1800年前,世界很不太平,当时我们国家有三大派系,东吴、西蜀和北魏。三大派系为了争盘夺地,自是年年征战不断。那个时候武汉还叫夏口,是吴国的地盘。有一天孙权带领部下侦察地形,站在黄鹄山(即蛇山)之巅,孙权觉得在这里建个岗哨应该不错,前临大江,后枕都城,敌军若是来犯,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。孙权把想法一说出来,部下纷纷表示赞同,兴奋之余,孙权说了一句“以武治国而昌”。后人说,武昌得名因此而来,真实与否有待考证,当地官员的机灵倒是可见一斑。

战争总有结束的时候。仗打完了,岗哨自是无用武之地,有眼光的商人却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妙处,临江负险,可观长江之水浩浩荡荡奔流其下,亦能极望八荒九垓,江水东去云帆片片,于是在这里建了一座楼,命名为“黄鹤楼”,周围开发些饮食业,远方的客人可以在此歇脚休憩,本地居民工作之余也上来喝酒聊天,或者约朋友前来郊游。久而久之,这里成了小有名气的“美食城”和旅游景点。

年后,一个叫崔颢的秀才流落到了此地。也许他初来乍到被人欺负了,也许他钱财不够没吃饱饭,谁知道呢?总之,他很悲愤地来到了黄鹤楼,对着滚滚长江东逝水,他想家了。可是家在哪里?古今的浪子大同小异,处处是家,又处处不是家。秀才把他对家乡的思念之情化作一首诗:“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

过了没多久,黄鹤楼又迎来了一位大人物,他就是“诗仙”李白。李白朋友多,自然饭局也多,黄鹤楼这一线成了他们的定点餐厅。有一天他的诗友孟浩然要出差去扬州,一干诗友约好在黄鹤楼为孟浩然饯行。酒毕,大家依依不舍,孟浩然说,李白兄,送我首诗吧。太白斗酒诗百篇,自是不会错过献艺的机会,于是纸起笔落间,一首新鲜好诗出炉: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

有了这两首诗,黄鹤楼从此名声大振。附庸风雅是人之常情,雅人或者俗人一拥而上,都赶到黄鹤楼来感怀、饯行。名气这个东西就像滚雪球,本是平平常常一座楼,千余年后已经戴上了不少神话的光环。外地人到武汉,当地的朋友个个都是义务导游,你可以不知道武汉分武昌、汉口及汉阳三镇,但你不能不知道黄鹤楼。尽管今天的黄鹤楼与历史上的相去甚远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就像祖传的镇家之宝,也许一无是处,但它代表的是一种尊严。

武汉龙泉山

天下第一街铺

在武汉有一个奇特的现象:一排连着的门面,第一家是卖电器的,第二家是卖服装的,第三家是卖热干面的,第四家,你猜是什么?谁也猜不到,可能是南杂店,也可能是冷饮店。汉正街的入口处更是把这一现象发挥到了极致。只有走进了它的核心地带,才会有大规模的片区出现,服装、皮具箱包、家用电器、鞋类、陶瓷、布匹、小百货、塑料、工艺品、副食品10大专业市场,均衡地分布在2.56平方公里的大市场。

最早,汉正街不过是条1632米的老街,明朝万历年间开始形成市镇,沿江从西至东,出现了宗三庙、杨家河、武圣庙、老官庙和集家嘴等众多的码头,为商埠吞吐集散物资。至清朝康熙、乾隆的经济发展鼎盛时期,汉正街已成为“汉口之正街”。 乾隆四年(1739年),汉正街修起条石路面,同治三年(1844年)郡守钟谦钧在此主持修建了万安巷等新码头。从此,汉正街更是商贾云集,市场兴旺。“江湖连接,无地不通,一舟出门,万里唯意”,吸引了四方商旅,八方游客,热闹繁华,盛极一时。

上点年纪的武汉人,他们心中的汉正街,就像今天的步行街,古朴,宁静,休闲的好去处。而今天的汉正街,却是嚣闹,遍地的商品满街的人。同样是“天下第一”,与武汉人说到黄鹤楼的得意表情相比,他们总会回避汉正街。甚至有人说:“乡下人才去的地方。”5块钱一个台灯,6块钱一条牛仔裤,20块钱一件“羊绒大衣”,“我已经很多年没去过汉正街了,那里卖的全是水货。”言下之意,武汉人都不买水货。

然而真实的汉正街,无论零售还是批发,无论买家还是卖家,总听到一口口纯正的武汉话。在一些装饰品和日用品的商铺前,打扮时髦的美女成群结队。也许走出街口他们会抱怨这里“脏乱差”,但是生活用事实证明:我们需要汉正街。

万里长江第一桥

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”。每天的清晨和黄昏,是武汉长江大桥最繁忙的时候。桥的上层,公车、的士、来往行驶于武昌和汉口的汽车,18米宽的车道看上去仍显拥挤。下层是铁路双轨桥,火车像一条巨龙轰鸣前行。桥的下面是长江,你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,汽车、火车、轮船同时穿行于武汉长江大桥,像一场交通工具的集中汇演。

若是要观景,此处是不错的选择。桥的两端均建有离地面35米高的桥头堡,从底层大厅至顶亭,共七层,有电梯和扶梯供行人上下。附属建筑和各种装饰协调精美,堡亭高出公路桥面8米,两层四方八角,上有重檐和红珠圆顶。在桥头堡内的地面大厅里,有大型雕塑。桥面两侧,齐胸的铸铁镂空栏杆上,铸有各种飞禽走兽,栩栩如生。大桥两侧各有143块花板对称排列,花板上印刻着“孔雀开屏”、“鲤鱼戏莲”、“喜鹊闹梅”、“玉兔金桂”等题材。 站在大桥桥面,可俯视滚滚长江东逝水,一艘艘轮船来来往往;龟山之巅是耸立云霄的电视塔,而黄鹤楼则屹立在蛇山上,城市近年崛起的高楼鳞次栉比。

若是不赶时间,建议乘坐轮渡,从武昌到汉口,也不过十余分钟。这似乎也是武汉人习惯的出行方式,一块五一张的船票,比公交车只贵三毛钱,但领略到的,却是全然不同。坐船的人,安静坐在座位上的并不多,大都凭栏而立,享受着徐徐江风,观望着或远或近的风景。

回程时步行,也是不错的选择。一路走过来,除了桥的风景,还有人的风景。在桥头,我有幸看到了楚剧的现场演出,两块钱一张票,不限时间。看戏的,多半是老人,他们半闭着眼睛,嘴里哼着小调,跟着演员的表情摇头晃脑。演员里有票友,也有从专业剧团退下来的,演出的间隙,演员们一个个过来,纷纷要求留影。他们对镜头并不陌生,只是对数码相机陌生,他们的时代,和我们的时代,从胶片到数码,几十年光阴。

就让时间和着江水,一并东流去吧。

中国朋克第一城

“武汉是中国最大的朋克城市。”守牧者乐队的队长张恒如是说。我问,那北京呢。张恒没有回答,我想,也许可以这样理解,武汉是全国最具朋克精神的城市。

这一夜,在首义园的WEST西栈酒吧,我见到了武汉摇滚圈的领军人物:杜威,和上海申花足球队队长同名。杜威也是队长,乐队名称叫“消逝的河流”,一个很诗意的名字。不过他们玩的不是朋克,是重金属。我问到两者间的区别时,杜威说,重金属的风格更讲求旋律上的唯美,技术含量更高,需要具备更多的乐理知识。而朋克,“是用一种很直接的方式来演唱。”

然而在我听来,无论重金属还是朋克,都有够直接的。酒吧里的舞台很小,五平方米左右。吉它、贝司、鼓手再加上主唱往台上一站,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空间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激情的演出,一首首歌,不像是唱出来的,是喊出来的,“每个人都有抒发感情的权利,我们的方式是音乐,最直接的音乐。”观众把酒吧挤得满满的,我听不懂他们在呐喊什么,大概他们也没听明白台上的乐手在唱什么,只是高举着手中的酒瓶或者香烟,撕声尖叫。

演出的门票是二十块钱一张,是下午我碰到的楚剧演出门票的十倍。当然,这都不算贵,张学友《雪狼湖》的门票,最低也要一百八一张,而且早已销售一空。

来听摇滚的,多半是学生。李影,武汉大学大三学生,穿着夸张的衣服,鼻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“不管在西栈还是VOX(另一家经常举办摇滚演出的酒吧),只要演出时间合适,我都会来看。听了也有十几场了,我从来没听懂过他们唱的什么,但这不重要,我就是喜欢这种新鲜刺激的感觉,很HIGH。”在谈到武汉这个内陆城市为什么会如此“朋克”时,张恒的回答很是耐人寻味,“你想想,武汉四十多所大学,该有多少年轻人。他们需要用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,而朋克的直接让他们找到了知音。”

西栈酒吧的对面,是一间老岸咖啡吧,里面坐着衣冠楚楚的人们,放着温雅流畅的爵士乐。如果有机会,他们会选择到咖啡吧为客人演出吗?张恒坚定地摇摇头,“给他们演出,我们会觉得难受;他们也不可能接受我们,会觉得我们完全是在制造噪音。既然这样,大家各玩各的,只要都开心就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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